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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山村小的90後代課“媽媽”

  1月5日,廣元市石牌村小代課老師李雪梅陪伴學生們回家。   天氣越來越冷,孩子愛在李雪梅跟前撒嬌:“老師,抱抱我嘛!”   4歲的劉雲由於缺乏父母關愛,經常和小黑熊玩偶說話。   大山裡的冬天很冷,孩子們全靠教室里的這台火爐取暖。   華西都市報記者朱建國攝影報道   1月5日下午4點,山上的陽光還燦爛著。廣元市朝天區麻柳鄉石牌村小學,盤旋蜿蜒的鄉間小道,幾棵滄桑的老柿樹上零星地掛著已經熟透的紅柿子,放學的孩子們收拾好書包,搓搓凍得通紅的小手,對著嘴巴大口哈氣,高一個矮一個地站在校門口,等著爺爺奶奶們的到來。每到這時,班主任兼校長李雪梅總是站在一旁,數著孩子一個個被接走,然後說:“36個一個都不少。”   最後的村小   小鐵鎚敲響希望的鐘聲   近日,華西都市報記者歷經長途跋涉,來到廣元市朝天區麻柳鄉石牌村小學。寒冬時節的大山深處,顯得格外荒涼寂靜。由於海拔較高,石牌村小學門口的幾棵大樹,葉子已全部飄落。   來這之前,村支書劉德態告訴記者,石牌村小是朝天區最後的也是唯一的鄉村小學,有學前班和一年級,只有一名代課老師。全校有36名學生,最小的3歲,最大的7歲,他們有一個共同身份——“留守兒童”。   操場上立著一根旗桿,遠遠地就能看到迎風飄揚的五星紅旗。“彎彎的月亮小小的船,小小的船兒兩頭尖……”孩子們琅琅讀書聲,打破了山裡的寂靜。循聲而去,在一排小平房的盡頭,一扇紅漆木門半掩著,這裡就是教室。   教室里有兩個班級,以中間的火爐為界,一邊為小學一年級,另一邊為幼兒班,各18名同學。教室前後各有一塊黑板,兩個班的學生背向而坐,各自面朝自己的黑板。穿著桃紅色棉襖的李雪梅,一會兒在前面講臺教幼兒班的孩子拼音識數;一會兒又到後面講臺教一年級學生朗讀課文。每堂課,她要這樣來回跑十幾趟。而這樣的生活,她已堅守了4年。   教室的窗臺下,擺放著一個鐵榔頭和半截銹跡斑斑的鋼管。下課了,一年級學生劉倩用小鐵鎚敲響了鋼管,希望的鐘聲在學校上空蕩漾開來。   去年,鄉上準備將石牌村小撤了,把這裡的學齡兒童都送到鄉中心學校就讀,但家長們集體輓留,希望能保住學校,讓孩子們就近上學。李雪梅說,5公里路以內的娃娃都在這裡讀書,最遠的距離學校單邊要翻過幾道梁,走兩個多小時,最近的也要半個多小時。   最後的老師   36個孩子的90後“媽媽”   兩個月前,李雪梅剛做完月子,就迫不及待地回到村小為孩子們上課,“這36個孩子沒我不行,我牽掛他們比牽掛我孩子的時候還多。”   從最初的識字班,再到上個世紀70年代的鄉公立學校和如今的村小,石牌村小學已存在了半個多世紀。李雪梅說,生源最好時是在上世紀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,“除了辦小學,還辦初中,學生最多時有200多人,教師有10多個。”後來,村裡的年輕人都外出務工了,只留下了老人和孩子。昔日人聲鼎沸的石牌村小如今漸漸蕭條空寂,不過,孩子們每日清晨的琅琅讀書聲和下午放學歸去的歡笑聲,還是讓大家感覺到了一點朝氣和生機。   “4年前,我高中畢業回到老家,那時村裡正缺老師,村支書三番五次登門,懇請我留下來當代課老師。”李雪梅一邊給孩子喂奶,一邊緩慢地說著。她的聲音很輕,臉上始終掛著微笑,“因為只有我一人,所以班主任、校長都是我了。”走在村裡,不論誰見到李雪梅,都會親切地叫她一聲“小李老師”。   剛代課教書那會兒,李雪梅才十七八歲。“我簡直不適應。覺得自己都還像個大孩子,卻一天要管幾十個小娃娃,幾乎每天下來聲音都是沙啞的。我怎麼就被孩子們留住了呢?”李雪梅嘆了一口氣說,像她一樣的年輕人都選擇了外出打工,年底回家手裡都有兩三萬的存款。她的一位同班好友到成都做營銷,僅4年就買了車子還在城裡安了家,而她每月僅1000元的工資。李雪梅的老公曾多次苦勸,甚至以“離婚”要挾,希望兩口子能一起進城打工,可她均沉默以對。   之前和李雪梅一起堅守的還有一位60歲的老教師,不過一年前退休了。“其實,以前也來過年輕老師,但是待不了多久,有的連學生的名字都沒認完就走了。”李雪梅說,山裡條件不好,也怪不得那些大學生,她之所以留下來主要還是因為是當地人。“如果我也走了,不曉得哪個還願意來教這些娃娃?”這個1992年出生的女子,有點糾結,也有點犯愁。   最後的堅持   為了“留守孩子”而代課   “最艱苦的那段日子都已經挺過來了。”李雪梅說,懷孕那段時間,她每天挺著大肚子上課,平時一個小時就能回家的路要走兩個多小時。臨近生產前一周,為了讓李雪梅無牽無掛,在外打工的丈夫只好回家為她代課兩個月。“後來聽說有孩子見我沒來上課,就不願意回到學校,個別孩子還在家裡休學一個多月。”李雪梅說,如果一開始只是為了代課而代課,那麼現在就是為了孩子們而代課。   “孩子在家經常餓得哇哇叫。”李雪梅說,為了方便給才3個月的孩子喂母乳,她在學校周邊的農戶家租了一間小屋,平常孩子就由婆婆幫忙照顧。現在,李雪梅正自修本科文憑,她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儘早考取教師資格證,有朝一日能夠名正言順地成為一名合格的小學教師,陪伴這群“留守兒童”成長。   面孔   幼稚的李浩強(3歲):我是爺爺的“兒子”   1月3日清晨,山裡很冷。幼兒班3歲的李浩強緊緊地拽著奶奶的衣角。“凡是有人問他是哪個的娃娃,他經常說是爺爺的‘兒子’。”64歲的奶奶劉金蘭說,浩強出生不久父母就去打工了,所以他對父母很陌生,最怕離開爺爺奶奶。每天,奶奶都要陪他在教室里待上半節課。   孤僻的劉雲(4歲):小黑熊玩偶從不離手   記者發現,無論課上還是課間休息,一個大眼睛的小男孩手裡總是抱著一隻玩得灰撲撲的小黑熊玩偶。他很少離開座位,幾乎不與其他小朋友說話,只偶爾拿著鉛筆在本上寫寫畫畫。   小男孩叫劉雲,今年4歲,和其他孩子一樣,他的父母常年在外打工,缺乏父母關愛的小劉雲性格十分孤僻,一見生人就躲起來,甚至連頭髮也從不讓生人剪,一直都是爺爺給他剪。   李老師說,劉雲經常自言自語地和小黑熊說話、玩耍。在孩子的內心深處,父母只有電話那頭的那句“乖乖,你還好嗎?”   懂事的劉麗(7歲):下雪時爸爸就會回家   午飯時間,孩子們打開書包,翻出從家裡帶來的饅頭在火爐上烤,還有幾顆花生,就著茶壺裡燒開的水“下飯”,唯獨一個小女孩躲在牆角數指頭。   記者上前詢問,她說,沒人給她準備午飯。記者拿出包里的一個蘋果遞給她,她接過後,用長了凍瘡的小手使勁掰著,說要分一半給記者。記者隨後才知道,這個懂事的孩子,從小到大很少吃到蘋果。   小女孩叫劉麗,父親常年在外打工,家裡留下一個精神智障的母親,無法正常照料孩子的生活起居,相比那些有爺爺奶奶照顧的孩子來講,小劉麗更可憐。   “想爸爸嗎?”“想,很想!”小劉麗望著天空說:“下雪時,爸爸就會回家的。”儘管離過年還有一個多月,但有些孩子時常會站在村口發獃,等待父母歸來。   臨近寒假,山裡的氣溫常常是零下幾攝氏度,一些裹著五六件夾衣禦寒的孩子在李雪梅跟前撒嬌:“老師,抱抱我嘛!”   李雪梅說,她最大的願望是:每個孩子都能有一件抵禦寒冷的羽絨服。   記者手記   朴素的心愿   採訪結束那天,正好是小寒,標志著進入一年中最寒冷的季節。廣元市朝天區麻柳鄉石牌村小,那36個孩子的身影在我眼前揮之不去。我曾歷經長途跋涉去到那裡,短短5日,那些孩子已經住進了我的心裡,還有那位90後女老師李雪梅。   提起90後,總會被冠以宅、自由、個性。在李雪梅的身上,卻看不見這些特質,她有著和年齡不相符的堅毅。她的孩子才3個月大,但她卻也是36個留守孩子的“媽媽”。   天氣越來越冷,孩子們愛在李雪梅跟前撒嬌,“老師,抱抱我嘛!”李老師希望每個孩子都能有一件抵禦寒冷的羽絨服,這個心愿朴素得讓我鼻子發酸。  (原標題:大山村小的90後代課“媽媽”) 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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